他们熟悉香港每一个门牌号码“邮历香江”用情景再现讲述邮递员的

  •   岁月,可以将一座港岛海滨的瞩目地标消磨得无影无踪。由于史料所限,即使是旨在精确再现邮史的“邮历香江”展,也只能用模型和图文来临摹这座邮政大楼的旧迹。展厅中央的玻璃橱窗内,由香港建筑学子依照历史线索仿制的大楼模型是这样一番光景,四层楼的建筑横跨了两个街区,透着浓郁的英伦古风。但这只有五六个火柴盒大小的“微模型”,显然很难再现昔日大楼的恢宏气势。

      原标题:他们熟悉香港每一个门牌号码,“邮历香江”用情景再现讲述邮递员的故事

      传统邮政所掀起的人际互动、所遗留的影像和史料,汇成了这座城市独特的人文景观。

      曾经的邮递员能准确地报出一条街道、一个巷口的具体位置以及周边的知名建筑。

      邮票、邮车、邮筒大家都熟稔于心,但“士旦”、“猪肉”、“棺材车”这些怪癖的词汇又有谁能道出它们的真实涵义?让这些古老而陌生的邮政术语重新回到人们视野的,是正在香港文物探知馆展出的“邮历香江——— 从旧邮政总局大楼细味香港邮政历史(1911-1976)”专题展览。

      走进那扇被制成旧式邮政机构模样的折叠拱门,100多年的香港邮政史便在眼帘中悉数敞开———怀旧邮筒、递邮单车、分信柜、加盖器……这些古老的邮政工具变成了一件件被精心供奉的文物,凝格为一张张珍贵弥久的影像,它们让观者产生了旷远的遐思:香港邮政发展逾百年,它留给了香港什么样的邮政文化?带给了香港人怎样的乡思和乡愁?当下,电子邮政和在线邮政已成主流,但技术的革新和通讯的快捷是否也席卷走了那些富于人情味的传统邮政细节?

      一面写满邮政标语、张贴着各色邮戳的折板,是“邮历香江”展览的招牌门面,它像一块硕大的屏风,把100多年的香港邮史都掩藏在这里。红彤彤的邮筒、花绿的邮票成为了贴附在展墙上的标本和文物,这些老香港人曾经再熟悉不过的事物,如今竟多出了几分“眼看手勿动”的威严感。

      “看看那些白色的包裹,以前它们被邮递员称作‘猪肉’。”顺着导览员的指向望去,一排仅用绳索简单包扎,目测酷似拳击沙袋缩水版的包裹,上面清晰地写有“广东X X县X X镇X X同志收”字样。它们被堆砌在一架名为“棺材车”的带轮桌子上。“这些包裹出自上世纪60年代,是香港市民寄给内地亲友的,当时内地正值‘文革’,物质生活水平比较匮乏,因此一个包裹里往往塞满了肉菜和其他生活必需品。邮递员戏称它们为‘猪肉’。”

      四十八格的红色分信柜就像中药铺里的百子柜,是昔时从四面八方扑来的信件进入邮局后的首个存放空间,经过邮工细致的整理,分门别类的信件被转移到红色“棺材车”,再被邮递员载入红色邮车的后尾箱,最后进入大街小巷,传往香港各地。上世纪50-70年代,香港人最熟悉的就是这片瑰丽的红色,人们对红色始终抱有难以割舍的情怀———因为邮车迎来送往的不仅仅是信笺,更是立足港土、贯穿世界的乡思和乡愁。

      还有一面展墙形象地还原了彼时邮政员工的工作状态———邮工保持微倾的站姿,手持一大沓信件,神色急促地将它们安放到合适的地方中去:有的是要入柜,有的是要入车,有的是地址或收件人模糊的待定邮件……在没有任何电子工具可以协助的年代,复杂而琐碎的流程全部交托于人工,还要保证极低的出错率,这是技术和体力的双重考验。

      此外,分布于展厅非显眼位置的纪念邮票(又称“士旦”,英语音译)、盖章专用戳具也是回眸邮政历史的重要证据,它们拼贴出了香港邮政的完整历史轨迹,让这个古老的通信流程在人们的视野中回光返照。

      香港老街坊时常会不经意地提及一个地址:“书信楼”。“书信楼”意即原位于毕打街上的旧邮政总局大楼。它始建于1911年,拆迁于1976年,已经消失了将近40年,它原来屹立的地表,如今已崛起多座尖耸高大的商业建筑,它的地基,如今已变作港铁中环站。奔涌于此的年轻上班族早已忘却了它的模样,它的影像只存活在老人们的记忆里。

      岁月,可以将一座港岛海滨的瞩目地标消磨得无影无踪。由于史料所限,即使是旨在精确再现邮史的“邮历香江”展,也只能用模型和图文来临摹这座邮政大楼的旧迹。展厅中央的玻璃橱窗内,由香港建筑学子依照历史线索仿制的大楼模型是这样一番光景,四层楼的建筑横跨了两个街区,透着浓郁的英伦古风。但这只有五六个火柴盒大小的“微模型”,显然很难再现昔日大楼的恢宏气势。

      导览员把旧邮政大楼解说为香港建筑史上的奇迹。“100多年前,建筑技术还很落后,但邮政大楼已经是难得的上乘之作。”旧邮政总局大楼的主立面面向毕打街,其左右对称,两端各设一角楼,中央部分阔三开间,地下的主入口上方饰以三角楣饰,突出了整个主立面的中轴部分。三个主要立面上,游廊的两端及正中央位置均有向外突出的露台,在视觉上倍添趣味。

      而环绕建筑外墙的墙线脚及装饰板更大大丰富了立面的设计。位于主要街道夹角的两个角楼是大楼最瞩目的地方,当中使用了许多漂亮的建筑元素———两个角楼分别建有一个八角形塔尖,上方设置一个小顶塔。地下则有爱奥尼亚式石柱(石柱柱头有呈漩涡形状的装饰),而整个角楼里外均有多个卷边椭圆的装饰,角楼的圆拱及山墙上的窗户更有歌特式风格的窗花格设计。大楼外墙则设有深阔的游廊设计,能有效地遮挡太阳,为英治时期常见的建筑特色,毗连游廊的房间设有双扇落地玻璃,促进了室内空气的流通。原来,100多年前的建筑,已经能够兼顾美观、实用、环保等多个环节,那个以邮政为主要功能的大楼竟然也意外地成为了一个时代建筑文化的象征。

      “以前一些重要的节庆,书信楼都会挂上彩灯,把整栋楼照得亮堂堂,很有节日气氛。”年过七旬的香港观众古祥荫回忆。“书信楼”之所以成为一个城市的地标,不仅在于它维持着香港与世界的联络关系,即使建筑实体已经消失,那份每逢节日就普城同庆的喜悦感、人情味仍是难以磨灭的集体记忆。

      现代化的邮政手段,如今在贵为“国际之都”的香港已高度普及。现时的香港邮政总局位于香港中环康乐广场2号,是一座耗资4300万港元(1976年建成)的大型建筑,同样有着丰富多样的建筑相伴。在这个全民求快的时代,高速和高效已经是当下邮政系统的核心竞争力,电子化、信息化的邮政服务甚至实现“无纸操作”。

      2011年,香港邮政推出了投寄美国的e-E xpress服务。该项服务针对美国蓬勃的网上购物市场,为顾客提供价钱实惠而且稳妥的邮递方案。此外,还有流动应用程式,顾客可以自选邮务资讯服务和邮件追踪服务。

      邮寄的安全系数也在提高,所有柜位局、派递局和拣信中心均装设有“邮件追查系统”,以计算机追查特快专递、本地邮政速递、挂号、记录派递、保险等邮件和包裹,还可通过互动语音系统和网站,通知顾客邮件追查的结果。香港邮政还设有一个专门的网上购物网站,通过这个网站,可以购买书籍、地图、光碟、工艺品、电子产品、食品、酒、“邮廊趣”精品和集邮品等。有了这些电子化的邮寄手段,邮票、邮筒、信件这些陈旧的名词简直统统可以抛诸脑后。

      电子邮递可以代替传统邮递的一切吗?港人痴迷于高速的邮件发送,是否想过“人情味”也在这种速以秒计的点击和键入中变得日渐稀薄?邮政界的老人们现身说法,他们不希望传统邮政以一种悲情惨淡的方式退出历史舞台。

      苏林于1958年加入香港邮政署,曾分别于旧邮政总局的柜位、挂号邮件、出口包裹组工作,总“邮龄”长达38年,于1996年临退休时晋升为邮务主任。“当时,每人每天要处理数以千计的信件,把它们全部归档辑录,这里涉及很多琐碎的档案知识。”如今的邮递员,似乎只要在邮件上随手贴一张电子条码就可以替代这个繁琐的程序,但其中的编码逻辑、归类大纲却依然与传统邮政一脉相承。

      黄景文于1964年加入邮政署,曾在旧邮政总局负责分拣邮件,曾任长洲邮政局局长及派遣组别的邮务督察。“当时挑拣邮件的工作非常辛苦,大多数邮工只能站着工作(凳子稀少),所以白天上班时常常会发生‘抢凳子游戏’的奇观……由于办公室里只有一把风扇,夏天简直度日如年,大家争相挤到距离风扇最近的位置。”于1966年加入邮政署的郭炳强认为传统邮政方式更讲究人际及团队合作:“如今电子化邮政把所有步骤都割裂、细化,反而失去了团队合作的融洽感。”

      前邮务主任许昭淳认为老邮员的某些核心秘笈,新邮员也难以掌握。“我们几乎跑过香港的每一条街道,几乎每一个落脚点都有和我们相熟的街坊。”在他的朋友圈子中,许昭淳简直是一台人肉G PS,他总能准确地报出一条街道、一个巷口的具体位置以及周边的知名建筑。而他的人脉网络也遍及全港甚至全球,当年被他“送信”的街坊,许多已旅居海外,却也仍和他保持传统的书信、电话联络,而在以“快”为主导的当今邮政,邮递员的流动、撤换十分频繁,与寄信者的沟通也常停留在浅尝辄止的层面,“街坊式”的深交又岂能形成?

      邮件从“有纸”变为“无纸”,从“线下”变为“线上”,通讯的瞬时性和便捷性让许多传统邮具都几乎作废,但传统邮政时代的档案学、物流学仍是当代邮员们必备的知识基础、邮政所掀起的人际互动,所遗留的影像和史料,汇成了这座城市独特的人文景观。

      香港《领袖人物》杂志记者马楷关注到了港土持续不衰的“集邮热”:“香港上环有一条荷李活道,是香港三大‘古董街’之一。”荷李活道曾被列为全球十个最受欢迎的旅游景点之一,它是香港收藏达人最喜爱的地方,陶瓷、玉器、石雕、牙雕、铜器、银器、漆器、家具、屏风、字画、古籍,以及罕见的中国古代婚礼服饰等无所不有。现在,邮票也成为这里的新宠,成为不少摊档和专卖店的热销货。“那些带有英伦古韵、只有一小块方格大小的邮票,如果辑录有序、主题明确,贵的时候可以卖出几万甚至几十万港元的天价。一些60后、70后的中生代藏家最喜欢收藏这类带有‘主题性质’的邮票。”被厚厚邮册珍藏起来的邮票,竟然成为了许多香港家庭抵御经济危机和通货膨胀,实现财产保值的手段———从邮物到文物,再由文物到财物,邮政的火光依然在当代顽强熠闪。

      古典意义的邮政,已从物流的功能嬗变为史研、美学、经济、教育功能,它的实用意义正在被纪念意义所替代,便也悄然完成了一次人文的转型。回眸香港邮政史,实际上也是在对浓缩版本的香港经济史做了一次以点带面的观瞻。

      如果把学生比喻为齐天大圣孙悟空的话,学校就是古板学究的朝廷,老师就是啰啰唆唆的唐僧,而家长自然是五指山盖顶的如来佛祖。从“坏孩子”的角度来看,世界上最坏的事情,自然是自己的小世界里不仅仅只有一位如来佛祖,而是出现了很多很多如来佛祖,也就是如来佛祖联盟———不料,香港的中小学生还恰恰要遭遇如此不幸。

      谈到香港与内地学校管理方法的差异时,香港中学教师、内地人阿华打了个冷战,说:“香港有个家长教师会 ,对 学 校 影 响 非 常 之大……”所谓“家长教师会”,顾名思义,即由家长和教师组成的委员会,而家长又排在教师的前面,通常主席都是由家长担任,其他职位如副主席、秘书、司库、联络委员、文康委员、执行委员等职位则由家长和教师分别出任。

      香港每间学校,不管中学小学,基本上都会成立“家长教师会”。那家长教师会是干吗的,它又有什么权力?基本上按字面上来讲,家长教师会是很温和的,就跟如来佛祖看起来一样哈,包括:加强家庭与学校的沟通,培养家长、教师及各家长间的友好关系,通过家庭与学校的合作促进学生在学业和身心方面的发展,以及发挥家长潜力、协助校政建设。“但一旦学校出现了什么过错或者意外情况,家长教师会可就显示威力了。”阿华说。

      家长教师会的功能是多方面的。它通过康乐、文化及教育活动,如烧烤会、迎新会等亲子活动,加强家长、教师和学校之间的了解,分享教育经验,促进友好关系,令三方面的合作更紧密,共同为学生及学校谋取福利。此外,它还会为新抵港的家庭提供辅助,协助处理与学生福利有关的事务,以及确保学校的行政效率良好和财政管理健全,就连学生饭盒、校服供应等事务也要过问。

      总而言之,家长教师会是家庭与学校沟通的桥梁,它提供了平台和机会,让家长与教师就教育事宜作出讨论,就学校政策提出意见,就改善学校的设施向校董会提出建议,对学校培育学生成材作出有力的支援。而政府要推动新的教育政策,想听取家长的意见,也往往会直接找到家长教育会的相关负责人组织简介会,收集家长们的意见。在如此强大的如来佛祖联盟眼皮底下,胆敢造反大闹天宫的孙猴子相对而言可是少之又少啊。